【蔺靖】贪得无厌(武侠AU,看春宫有风险,打淫贼需谨慎)

注:武侠AU,萧景琰为魔教少主,蔺晨为盟主之子。


————————以下正文————————


  萧景琰的爹给他找了个师傅,不传武艺,不授学问,只教导一件事,如何为非作歹终成一代魔头。

  

  这里是魔教,他爹是现任教主,一生娶了六房小妾,可是到最后只剩下萧景琰这一个哪儿哪儿都不合心意的儿子。此子自小便宅心仁厚,被教中长老断言不堪大用,如今反倒要临危受命,肩负起中兴圣教的重任。

  

  造化弄人。萧景琰的娘当年为了躲开教内争斗而带着他避居后山,一住十年,直到他仅剩的两位哥哥一个走火入魔爆体而亡,一个厌倦尘世出家为僧,老教主这才想起自己还有一个儿子。

  

  如此萧景琰便成了圣教少主。

  

  因着他的举止做派甚无先辈风范,也因着父子俩生疏隔阂已久,这么些年老教主一直想再造出几个后人来,可惜事与愿违,没有一个花开蒂落。长此以往,他也认命了,全心全意地栽培独苗,不仅把萧景琰的发小林殊提拔为左护法,还别出新意地招了个师傅回来。

  

  此人姓蔺名晨,表字昭憺(注释),刚及弱冠,正有一副轻狂不羁的少年心性。萧景琰想着先人有言“无长无少,师之所存,道之所存”,既然对方能得了他爹的青眼,想必很是有些能耐,便规规矩矩地行了拜师礼,尊为先生。

  

  未见面时,林殊曾绘声绘色地向萧景琰描述过蔺晨的种种事迹,什么五岁拔了云霄道长的胡子,六岁敲了慧正大师的光头,十岁拿了当今武林盟主的印信到街上当了买皮影,种种恶行,不一而足。据说后来拜了高人为师,修得一身出神入化的功法。

  

  小少主听得直咂舌,寻思着这样劣迹斑斑的人定是长得青面獠牙、獐头鼠目。

  

  没料到大错特错。

  

  那日暮色四临,他从湖心亭步出,发现自己常用的轻舟上立着一名未曾见过的男子。那人轻袍缓带,白衣当风,收篙停棹,轻声笑道:“美人徒弟,为师渡你一程可好?”

  

  漫天的晚霞,满湖的芙蕖,都失了颜色。

  

  思及此,萧景琰不禁停下了临帖的笔,从余光里偷觑一眼。

  

  时值三伏,暑热难当,置身在湖边水榭中亦不觉得凉爽,蔺晨懒洋洋地侧躺在玉簟上,一手支头,一手拿着竹筒,往放在面前的铜盆里倒入雪白晶亮的焰硝。

  

  制冰这种稀松平常的事,由他做起来就显得格外行云流水,逸态横生。

  

  那盆中有水,水中还有一瓷碗,碗里有甘泉,另掺着莲子果藕和鲜嫩胡桃等零碎吃食。只见生硝入盆即溶,冒出缕缕烟雾,不多时铜盆的外壁上便挂了层层白霜,盆中水结了冰,碗中的泉水亦跟着凝结。

  

  他又加了些磨碎的饴糖进去,用勺子将冰捣碎了,搅上一搅,甚是满意,忽而抬头,攫住萧景琰的视线。

  

  少教主赶忙收回心神,垂下眼睫继续写字。

  

  蔺晨坐起身,端着碗往旁边挪了挪,舀了一勺送到萧景琰的嘴边:“尝尝看。”

  

  晶莹剔透的冰碴上顶着一颗去了心的莲子,散发着诱人的甜香。萧景琰向后仰了仰,想要自己动手,蔺晨却不令他如意,举着勺子又往前送了送,大有一副你不吃下我绝不善罢甘休的模样。

  

  经过这些时日的相处,萧景琰已摸清了这人我行我素的脾性,无法,只得张口就着蔺晨的手吃下。

  

  清新凉爽的滋味透过舌尖沁入心脾,从丹田到灵台都如沐秋露,他微微眯起眼,见勺子上还黏着一块未化的饴糖,舌尖一舔,将其卷入口中。

  

  咽下口中凉丝丝甜滋滋的凉食,萧景琰这才发觉彼此离得有多近,那人因为方才喂食的举动而倾身向前,面如冠玉的脸庞近在咫尺,呼吸相拂,眼波相迎,低声道:“味道如何?”

  

  萧景琰一时心慌意乱,愣愣点头。

  

  蔺晨伸出手,轻轻揩过他的下唇,指尖沾染了一丝晶亮的水痕,反手送至自己唇边,尝了尝:“没放太多糖啊,怎的如此甜。”

  

  未经人事的少教主何时被如此轻薄过,登时心如擂鼓,面赤耳红,猛地向后一挫拉开了距离,又觉得自己此举太过突兀无礼,转而起身。“先生觉得好吃,剩下的就都吃了吧!”

  

  他盯着蔺晨手里那只碗,只觉得游移在自己脸上的视线犹如烙铁,快要将皮肉都烫穿了。

  

  萧景琰同手同脚地转过身,佯装镇定地走到书架边,胡乱翻找着,还多此一举地开口解释:“我记得有本《苦桥游记》放在这里……”

  

  他的动作顿住,阁架上有几本他之前未见过的书,封面上一字也无,瞧着有些可疑。

  

  莫非又是父亲送来的武功秘籍?

  

  他抽出一本,满腹疑惑地打开,只一眼,立刻合上扔了回去。

  

  “怎么了?”蔺晨关切的声音在身后响起。

  

  萧景琰如遭雷殛,又飞快将那几本书抢在手里,死死攥着,不敢转身去看蔺晨。

  

  “什么宝贝啊,藏着掖着的?”蔺晨端着碗走到他旁边,低头去瞅:“还没名字,不会是你们的镇教之宝吧?来来来,给师傅看看。”

  

  “不行!”萧景琰高声回绝,脸色潮红地把书藏在身后,往窗边退去,只想赶紧将这几本莫名其妙出现在水榭内的图册毁尸灭迹,不叫旁人看见。

  

  “哎呦,还敢跟师傅叫板了?有长进。”蔺晨招了招手:“好了不看就不看,快过来把这碗冰吃了,这会儿都化了。”

  

  萧景琰此时已顾不得方才因这碗甜食发生的尴尬了,见蔺晨不再追问,松了口气,一边应着,一边扬手要把书扔出去。

  

  却不想就在这时,突然自旁边蹿出一道人影,迅如疾风,势如流星,倏忽间已擦着他的手臂夺下了那几本书。

  

  “蔺晨!”情急之下,萧景琰也顾不得师徒有别,直呼其名,愤然上前抢夺。

  

  两人瞬间已拆了数十招,蔺晨一手拿书,一手端碗,身形如流岚,步法似浮云,明明近在眼前,偏偏触之不得,萧景琰屡屡挨到衣角都被他轻巧避开。

  

  两人在水榭里辗转腾挪,萧景琰自幼由母亲抚养在后山,并不醉心于武功造诣,虽然在被立为少主后勤加练习,又得教主真传,精进飞快,此时还不是蔺晨的对手,只能被对方引逗着东奔西突。

  

  “乖徒儿,有什么见不得人的,还要瞒着为师?”蔺晨还有余裕同他调笑,忽而转守为攻,虚晃一招,趁机催动真气凌空弹指,点了萧景琰的穴道。

  

  少教主被定在原地,眼睁睁看着对方放下碗,翻开了书。

  

  他心里悬起一颗巨石,升至最高处,又轰然砸落。

  

  “嗯?”蔺晨意味不明地哼了一声,向后匆匆翻了几页,换了下一本,再翻几页,表情变得兴味盎然起来。

  

  萧景琰咬紧嘴唇,把视线转向窗外,偏偏这恼人的师傅还要拿着书晃到他面前,把视线转向另一边,这人就又晃过来,索性闭上眼,不予理睬。

  

  “噯,不就是几本春宫图么,至于跟我这么大动干戈的吗。”蔺晨瞧着对方轻颤的睫毛,心痒难耐,差点就伸手摸上微红的脸颊,硬生生在半路收了手。他今日已将人逗弄至此,再玩下去就过火了,有些事急不得,须得徐徐图之。


  萧景琰听见对方的话语里并无嘲笑鄙夷之意,睁开了眼睛,稳住心神道:“不是我的书,不知是哪个胆大妄为的混账放进来的,待我查明后定要严惩。”


  蔺晨摸了摸鼻子,嘀咕道:“兴许是你爹呢。”


  小少主更加不自在了,转念一想,能枉顾他的禁令随意出入水榭的,也只有现任教主:“……为,为何?”


  蔺晨双手一抄,恨其不争地看着乖徒弟:“你爹的大小老婆外加没名分的那些莺莺燕燕,少说也有一二十个。在教中但凡有些地位的,个个佳人在怀,林殊都和霓凰成亲了。你身为下任教主,不说赶超你爹,也不能不通情爱吧。教主这是替你着急,帮你开窍呢。”


  萧景琰原本还耳热心悸,听此一言如遭冷水泼面,面上滑过一丝自己也不曾察觉的苦意,冷了声音:“不用先生操心我的姻缘。”


  这番转变被蔺晨尽收眼中,他在心底笑道我早将你的姻缘定死了,嘴上却说:“你将来若成为叱咤风云的魔头,少不得要各色妖女道打交道,即便不沾身,也不可被人瞧出端倪,折了威风。”说罢,忽而凑近揽住萧景琰僵硬的肩膀,压低声音道:“为师忽然想到个地方,能助你增进风月之道。”


  半个时辰后,萧景琰便坐在了山下芒城中最大的花楼里,面沉如水,郁结五内。


  他再一次挥开了妖娆着身段想要贴上来的花魁,终于耐心耗尽,不像前几次那般放轻力道,直接将人搡倒在地。花魁吃痛,却也不恼,嗔怪地瞥他一眼,柔声道:“小公子若不喜欢奴家,说上一声便可,何必动手呢。”


  这一下动静颇大,在房间另一侧身陷温柔乡的人终于瞧了过来。蔺晨斜倚在软榻上,一边把玩着扇子,一边享受美人轻捶双腿,还不时吃下一颗喂至嘴边的葡萄。


  花魁满是哀怨地望去,那位白衣公子潇洒倜傥,看着就温柔多情,定然比这不开窍的榆木疙瘩好伺候。


  蔺晨冲她安抚一笑,对上面色更冷的少主,笑道:“可是不中意?我们再换其他人。”


  萧景琰愈觉烦闷,屋内的脂粉味道与香料混合在一起,熏得他头疼,硬邦邦道:“不必了,我看先生喜欢得紧,不打扰了。”说完起身往外走。


  “隔壁蓬滨酒家有一味醉鱼甚是美味,少主不妨去尝尝。”蔺晨对着花魁招手,看也未看怒气冲冲摔门而去的少年郎。


  萧景琰被无名之火烧得心烦意乱,见对方既无挽留也无追随,当真放任自己离去,更加恼怒。想来也是,仅凭平日里蔺晨引逗自己的种种手段,就能看出这人乃是惯经风月的。他此前的诸般举动,莫不成是将自己当做了任人采撷的花娘?……岂有此理,欺人太甚!


  越想越气,甚至还生出了一点酸涩的委屈,他哪有心思去吃什么醉鱼,一屁股地坐在园中长廊上,兀自出神。


  正心神不宁,忽听得一声闷响,萧景琰警觉地站起:“谁!”


  只见一人站在墙下,扛着一只巨大的布袋,方才的响动应是他翻墙而入时搞出的。


  那人一袭青衫,右脚跛瘸,容貌上等却透着轻浮,被人发觉时还面色狠厉,待瞧清楚站在廊下的人,立时换了一副嬉笑嘴脸:“小郎君,怎么在妓馆里还独身一人?莫不是被人抢了老相好,黯然神伤呢?不若到哥哥房里来,我帮你排遣愁绪啊。”


  这话越说越下作,萧景琰长眉蹙起,泄出一丝杀机:“滚!”瞥见那人肩上的物件,心头起疑:“布袋里装的是什么人?”


  青衫人毫不避讳被看穿所负之物,露出一丝淫笑:“自然是陪哥哥我过夜的人。”


  萧景琰深觉不对,这人若是来花楼寻欢,何须翻墙藏人,举动异常,定有妖邪,当即跃身而出,立于院中:“恐怕是你施了手段掳来的吧。”


  还真让他猜中了,这青衫人名唤唐濛,乃是专走采补邪路的淫贼,因为手腕了得,在江湖上也算是一号人物。他近日路过芒城,本不欲在魔教的山脚下徒生事端,谁曾想遇着了一位外出拜佛的小姐,一见之下动了淫心,忍不住将人掳走,带到花楼欲一逞兽欲,恰被萧景琰撞破。


  “小郎君,既然不是一路人,就不要不识好歹,不然连你一同抓去快活。”那唐濛被人搅了好事,心中气闷,见萧景琰生得俊逸非凡,竟也起了歹念。


  “在我圣教门前闹事,还敢口出狂言,岂能饶你。”萧景琰右臂微动,抹过腰间,一条软鞭被他握在手中。


  唐濛闻言哈哈大笑:“你是魔教的人?那还充什么路见不平的大侠,你们教中难道就没人行采补之术了?”


  萧景琰懒得同他废话,当即甩出一鞭,快若游龙,影似飞鸿。唐濛躲闪不及,左臂衣衫被撕裂了一道口子,暗骂一声抽出兵器蹂身而上。


  他们一个是积了满腔怒火,一个是积了满腹邪火,打斗起来皆动了真怒,欲致对方于死地。萧景琰到底是魔教出身,此时不再有所收敛,招招狠辣,鞭鞭致命。那唐濛虽跛,身形却飞快,招式阴损专攻下盘,屡出暗器,再加上临战经验富足,一时难分胜负。


  萧景琰初次对敌,并不见丝毫纷乱,待摸清了对方的路数,便弃鞭为掌,欺身上前。唐濛分身乏术使不出暗器,只能和近身他缠斗,不多时便身中数掌。他眼芒一狠,趁着后退从衣衫内摸出一枚银针。


  此针名为镶翠,淬有无解的剧毒,乃是他机缘巧合所得,整个武林不出三枚,如今要损在这里了,还真有些可惜。


  萧景琰见对方渐露颓迹,攻势越发猛烈,将人逼至墙角,唐濛退无可退,拱手认输。萧景琰见好就收,取过鞭子,欲将人捆住押回教内受刑。


  正在这时,忽而凌空飞来一只瓷杯,击打在唐濛的腕上,他当即惨叫一声,竟是被活生生断了手。


  萧景琰抬头,便见蔺晨面若寒霜地立在窗口,冷声道:“唐濛,当日我废你一足,警告你日后若再为非作歹,便要你狗命。如今你还想暗箭伤人,当真留不得了。”


  唐濛见了蔺晨,即刻面如土色,抖若筛糠,话也说不利落,只一个叫的磕头讨饶。


  蔺晨自窗口跃至院内,踢起一颗石子,那石子撞在掉落于地上的毒针上,银针飞起,直直刺入淫贼的眉心。


  一命呜呼。


  萧景琰已知自己道行尚浅,方才差点着了道,幸得蔺晨相救。他本不是斤斤计较之人,便将之前的不快翻过,郑重道谢。


  “这就算了?”蔺晨勾起嘴角,肃杀之貌顿消,跟在少主背后念叨:“戏文里怎么说的来着,救命之恩,无以为报,唯有……什么?”


  萧景琰当做没听见后半句,一边走过去解那只布袋,一边道:“当然不能就这么算了,回去之后要通告全教,不可再行采补之事。”


  “……你爹非揍你不可,等等!”


  为时已晚,一股绯色烟雾从布袋里冒出,扑了萧景琰满脸。


  【未完待续】


注释:阁主字昭憺乃是二设,出自《九歌·云中君》:灵连蜷兮既留,烂昭兮未央。蹇将兮寿宫,与日月兮齐光。


P.s 淫贼的东西,肯定不是啥好东西,肯定是要那啥来解的……(。

说起来春宫图到底是谁放到水榭里的呢,老教主林殊蔺晨,都好可疑哦(。

阁主真的好苏啊(*´艸`*) 站在船头苏,硝石制冰苏,撩小教主苏,英雄救美苏,每次写蔺靖都被阁主苏得直不起腰(๑•̀ㅂ•́)و✧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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