【蔺靖】盛春常在(阁主有特殊的治疗手法,一发完)

和 不负, 水乳交融 是一个系列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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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春水潺潺,一宵贪欢。


  两人在船上折腾了大半宿,总算是云收雨停。欢情渐消,便觉得倦意上涌,蔺晨素来随性惯了,连带着萧景琰也染上几分洒脱,直接交颈抵足,相拥而眠。


  临到破晓,向来浅眠的琅琊阁少阁主已是半醒,惺忪间但觉怀里抱着一团火热,他把人往身边捞了捞,也不睁眼,循着吐息便将嘴唇贴上了萧景琰的额头。原本只是未作他想的习惯之举,结果唇上传来一片滚烫,登时就把残余的睡意驱了个干净。


  映入眼帘的是面色潮红的萧景琰,双目紧阖,喘息灼热急促。蔺晨抓住他的手腕三指一搭,坏了,脉象浮紧,可不是染了风寒。虽说萧景琰身上的余毒已拔,但到底伤了根本,短短数月里四下奔波也未及调养归整。昨晚在湖里泡了会儿,又被倒春寒凉风一吹,便遭了寒邪,当时还没什么,后半夜就发了热。


  蔺晨有些气恼自己昨夜犯浑压着人在船上胡闹,原本该先让他脱下湿衣擦干身子的,真是色令智昏,色令智昏。他心下焦灼,却也知道轻重缓急,船上陈设简陋,欠缺金石草药,又潮气逼人,实在不宜久留。


  他动了动,还没张口叫人,萧景琰便紧跟着往他怀里蹭去,大约是觉得冷,手脚都缠了上来。


  见状,蔺晨干脆扯过披风把人一裹,抱出船舱,又仔细掖了掖边角,方才提气跃出,借力踩在湖中的几座小塔上,飞身腾挪上了岸。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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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萧景琰是被阵阵清脆婉转的鸟鸣吵醒的。他缓缓呼出一口闷在胸间的郁气,想要睁眼,却觉得头脑沉重,神思昏蒙。


  不等他理出头绪,便听得一道熟悉至极的声音在身侧响起:“醒了?”


  辨出是蔺晨,他放下心来,翻身往对方所在的一侧凑去。不料刚一扭头,便觉得眼皮上骤然刺亮,煞是难受,原来是迎面撞上了日光。


  蔺晨抬起胳膊用袖子遮住光,俯身同他低语。


  “昨夜你遭着风寒发了热,刚已施针完毕,算着也该醒了。”


  恼人的光被挡住,萧景琰蹙起的眉头旋即展开。他动了动嘴唇,喉咙灼痛,声音沙哑:“这是哪儿?”


  蔺晨侧身坐在榻边,以自己的身体为其遮光。“扬州城外的一处别院。”


  萧景琰咕哝着应了声,还想再言语几句,可病中甚是乏累,几个呼吸之间就又要昏昏沉沉地睡去。


  奈何有人偏不让他如愿。


  蔺晨低头凑近了,再次将双唇印上那人的眉心,验过确实不如方才那般烫了,心下稍安。“景琰,起来吃药。”


  躺在榻上的人不为所动。


  “吃罢药还可接着睡。”


  曾经的九五之尊充耳不闻。


  “我熬的药不苦。”


  眼帘紧阖,扭头避开。


  “这回不诓你,当真不苦。”


  挺拔颀长的身躯往下蠕动着,似乎是想将自己埋进被子里。


  这般撒娇耍赖的模样实乃罕见,蔺晨低笑一声,把手伸进被子里将人挖出来。“这怎么还怕吃药了啊?”嘴上调侃着,心下却是一片柔软,他的景琰终于慢慢允许自己在脆弱之时去依赖他人,而不是强忍伤痛一肩独抗。


  “你真闹人。”


  被嫌弃的人闻言笑笑,翻身上榻,俯趴到萧景琰身上:“生病吃药,没的商量。”


  萧景琰知道若自己不顺了他的心意,定没个安生,便掀开眼皮含糊道:“风寒而已,过去打仗时这种小伤小痛都没在意过的。”


  蔺晨捧着那张因发热而显出醉色的脸,舔了舔略显干燥的唇角:“在我这可不行。”欠起身拿过搁在榻边的药碗:“过了时辰药效就散了。”


  被亲得有些气喘的人将下巴埋进被子里:“散了就算了吧……”


  “你就不体恤我亲手熬药的一番辛劳?”蔺晨笑着把被子往下拉,扳着对方的下巴,含了一口汤药,俯身以口相对渡了过去。


  乌黑的汤药酸涩不堪,苦得萧景琰头皮发紧,舌根发麻。他“唔”了一声忙去推拒,却被蔺晨压住抵抗的舌头,迫不得已咽了下去,即刻难受得眼圈发红:“不是说不苦吗。”


  “确实不苦啊,你再尝尝?”蔺晨说着又含了一口药要哺过去。


  萧景琰立刻躲避起来,却碍于浑身乏力,又被禁锢住了双腿,挣扎不及便被灌了满嘴汤液。


  开方熬药的人心下也明白这味道着实不好,缓声哄道:“再来最后一口就好了。”


  “……来吧。”


  俩人似是全然不察这番举动有何不妥,腻腻歪歪总算饮尽了药汁。可谁家吃药是这么个没羞没躁的吃法啊。


  不过一腔苦涩下肚,倒是神志清明了许多。


  再食一碗清粥,萧景琰彻底没了睡意,蔺晨就靠坐在榻上,用锦被把人包得严严实实地拥在怀里,只露出个脑袋枕在他的胸膛上。


  窗外春光正好,绿柳抽芽,繁花吐蕊,雏鸟新啼。


  自诩风流的蔺少阁主美人在怀,心绪荡漾,便觉得诗兴大发,刚想一展文采 ,就听见怀里人带着鼻音闷声道:“蔺晨。”


  咽下悬在舌尖上的半句诗,他将下巴搁在对方的发顶上:“怎么了?”


  “我想沐浴。”昨晚先是翻云覆雨,后又发热出汗,萧景琰此时只觉得浑身都不爽利。


  “不可,这会儿刚见起色,万一再凉着。”


  萧景琰闻言也不回嘴,只仰头去瞧蔺晨,明亮润泽的眼里映满了韶韶春光,顷刻间令湖光山色也为之黯然。


  蔺少阁主只觉得胸口砰然一跳,心里滚烫,直叫不好,坏了坏了,这冤家已经无师自通学会拿捏他的软肋了,这幅模样他哪儿能不答应啊。


  认栽,认栽。


  “行行行,你且躺着,我去打水。”


  那人心满意足地躺回去,却还要做出一副恹恹的语气来:“我有手有脚,自己能行。”


  蔺晨抄着手两眼一翻,晃出了门,你现在是手软脚软,伺候人的活还是我来做吧,何况有滋有味,不亦乐乎。

 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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